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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们这几千的传统,只剩下天天追在牛尾巴后面,扶着犁、按着耙,闻着牛尿水、稀牛粪骚臭味、嘴里不停吆喝着“咔嘻”,“咔嘻”、“哇”,“转来\",天天在泥土里刨食的黑脸焦苦汉子,才是正统的人。
这种正统的人,我们可以称他们为农民,农人,农奴,或者是农哈哈,农哈巴,正宗的跪在烂泥巴里讨生活的人。
这些自称“生得贱”的“贱骨头,我只能把他们比喻成一把种子,种在水里田,他们是一株株水稻;种在旱土里,便是一株株玉米、高粱、苦荞麦;种在草原上,他们便是一株株薰衣草、苜蓿、风信子;种在高山岩石的缝隙中,他们便是一株株云杉、青松、青冈木;种在湖泊中,他们便是一株株大叶柳、浮萍;种在长堤上,他们便是一株株星星草、四叶草、垂杨;种在戈壁滩上,他们便是一株株葡萄树、胡杨、梭梭树;种在雪山上,他们便是一株株雪莲花。
他们的女人,种在一月,她们便是一株株梅花;种在二月,她们便是一株株杏花;种在三月;她们便是一株株桃花;种在四月,她们便是一株株兰花;种在五月,她们便是一株株石榴花;种在六月,她们便是一株株荷花;种在七月,她们便是一株株牡丹花;种在八月,她们便是一株株桂花树;种在九月,她们便是一株株芙蓉;种在十月,她们便是一株株菊花,种在十一月,她们便是一株株山茶;种在十二月,她们便是一株株水仙子。
肩负着历史传承的农哈哈们,农哈巴们,我姑且把他们比作耕牛一样的动物。他们第一需要里,是土地,第二需要的,是土地,第三需要的,还是土地。
欧阳先生修书给阿魏痞子:“有一个号称敢把蒋家店打烂的人,你敢不敢收留?”
这不是阿魏痞子难堪吗?当年火烧赵家楼,我阿魏痞子与你是同道中人,阿魏痞子怕过谁?
阿魏痞子修书回复:“放马过来!”
过来的这个人,叫党参。
党参这个名字,也是厚朴痞子取的。
厚朴痞子说:“当今社会,积弱积贫,不能一味地用泻药、苦药、良药,也需要一味补药,需取些当归、党参之类的补药,偶尔滋补滋补,强心健骨。不然的话,唯有等死,埋葬。”
春元高级中学,这位从福建来的教书先生,非常乐意接受党参这个新名字。
党参是我大爷爷枳壳,大奶奶慈菇,二爷爷陈皮,二奶奶茴香都喜欢的人。我大伯父茅根,我二伯父瞿麦,年轻人心性相同,与党参的关系,更不在话下。
那时候,我爷老倌决明,才七岁带一点尾巴,晓得跟着党参哥哥,学几个灰箩大的文字。
以前的老夫子,只晓得之乎者也一大堆,活像是孔夫子露出的屌屌。只有这位党参痞子,讲起话来,饱含深情:
^土地是我的母亲,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布满土粒。只有将我的手掌,贴着土地,我的心情,才会平稳、坚定、踏实。”
“世界上,只有明天和土地同在。我的土地的族裔,我热爱土地,就像新生的婴儿,渴望着母亲的乳汁。”
“五谷是土地的精华,是人类最深沉的诗,是人世间最美的画。我为什么总是饱含泪水,凝视着土地?土地,我的母亲,我爱你,爱得太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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