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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壤觉得,第一秋好像早就做好了收留自己的准备。
否则以他的修为,大抵不需要这样的车驾赶路。但可惜,她没法问。
第一秋将她抱上马车,放到锦垫上坐好,放下车帘,马车便开始前行。
车里幽暗又安静,黄壤觉得尴尬。毕竟她和这个人,委实是无话可说。
幸好,她现在形如木偶,也并不需要说什么。
第一秋勾起窗边的帘幔,斟了一杯酒。
他啜饮着杯中酒,一路注视窗外,连目光也没有向黄壤看。
黄壤坐在他对面,却是只能看他。百年光阴匆匆过去,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年第一秋的脸。如今再见,也只觉陌生。
——这男人,不会是想报复我吧?
她心中不安。
路途遥远漫长,马车一路不停。
黄壤觉得马车中天光渐暗,知道已是入了夜。然而马夫不说话,两匹马也安静赶路。她耳边只听马蹄嗒嗒、轮毂转动,听起来,大家都没有歇息的意思。
第一秋的酒壶里,似乎有喝不完的酒。马车里洋溢着酒香。
黄壤知道这是件法宝,无尽酒这样的法术,在仙门并不稀奇。
可她也依稀记得,百年前的第一秋,是不饮酒的。
十年刑囚,她的记忆早已磨损得所剩无几。对这个人更是模糊到只剩一个影子。
譬如她记得当初狠狠拒绝了第一秋的提亲。可到底是如何“狠”,却是忘了。
她其实不想第一秋再这样饮下去,毕竟酒这东西,容易乱人心性。
但只是这么一想,她又看开了——如今这马车里,孤男寡女。他若想乱性,跟酒有什么关系?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