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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斜着眼睛看着路鸣泽,路鸣泽那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明显的狡黠。其实路鸣泽打小就这样,他是一个极爱黏着路明非的小东西,他很聪明,长得却很像电影里的瓷娃娃,他其实能看透很多东西,但他却爱装作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偶尔才露出自己内心深处那腹黑的一抹笑容。但他说的话是真的,“我会为你抵挡所有的风潮”,他真的会这么做,小时候路明非在学校受欺负,路鸣泽知道了,二话不说直接冲到那几个高年级的班里一人给他们来了一拳。按路鸣泽那早熟的智慧,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把这事解决得更漂亮,但他就是冲上去一人给他们来了一拳。他管那叫“愤怒”。
他真的会帮你,虽然他的帮助也没什么用。就好像当年,那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欺负不动路鸣泽就专门偷偷来找他路明非的茬;就好像诺诺,他跟诺诺的关系甚至比你跟诺诺的关系还要亲密,得多,得多得多。他看一眼诺诺今天的妆造就知道她的化妆包里塞了什么东西,他还会贴心地凑上去,为诺诺师姐“出谋划策”,他就是这样的人。
而路明非,他……
“我收到邀请函了嘛,但我还在准备《龙与言灵术》的补考,实在抽不出时间。”路明非扭扭捏捏,“本来我今天在宿舍头悬梁锥刺股,但临了又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礼貌。老话说得好啊:不来你好歹说一声啊,别让人家干等。所以我就来了。来说一声。”
“邀请函的邮件可以直接回复参与或者不参与。毕竟许多学生会的干事在外还有事务,来不了也是人之常情。”路鸣泽抿着嘴,“但是,哥哥,你迟迟没有回复,那是因为你直到最后都没有下定决心。你这样子怎么斗得过恺撒?”
“我为什么要斗得过恺撒?”路明非直咧咧,“我只是过来想跟师姐说一声,告诉她说我还要准备下学期的补考,晚上没办法跟她跳舞了。”
“你本来就没有机会跟她跳舞。”路鸣泽言词咄咄,“而且这种事情你让我转述一声就行了,你非得过来一趟?”
“是是是我就非得过来一趟。”说着说着,路明非的脸有些涨红了,“是我死乞白赖。是,我就是想看看师姐今天穿什么样的裙子,我就是想看她会不会换掉她的四叶草耳坠,我就是想知道她婚礼的时候能穿的多么漂亮,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还不能找个借口看看吗?我犯法吗?”
一时语塞。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路明非一鼓溜儿脱口而出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不对劲。路明非最大的勇气让他可以做到这些,至于其他的,路鸣泽想都不敢想,同样,路明非更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见到她了吗?诺诺……师姐。”路鸣泽小声地问。
“见到了,玫红色的裙子,比她的头发浅一些,很配,四叶草吊坠像是发光的星星。”
“那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什么也没做,就被她用言灵困在了这里。”路鸣泽话中有话。
“言灵?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被动过,用言灵。”路明泽的手指环指天庭,“我指的是诺诺师姐的言灵:蜃景。蜃景可以驱动周围元素力的拆解和重合,重构事物。比如说这个化妆镜,它现在的尺寸是它原先尺寸的至少两倍,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它还是个玲珑剔透的小家伙。”
“你确定?”路明非有些惊愕,“会不会是师姐用言灵拆解着玩的?她平时也爱施些小把戏,她在自由一日的时候还拆过你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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