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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得,这什么画,值一两银子,连价都不还就买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不就是画了一棵死树,一只癞蛤蟆还有一只鸟么?”
“这铺子还没开张呢,就挣了一两银子,运气可真好,遇着冤大头了。”
“谁叫人家是有钱人,一两银子算不得什么。”
胥姜笑而不语,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幅枯梅图,一两银子她反倒是贱卖了,若是裱上,补上藏章和落款,卖个四五两不成问题。只是今日遇到个识货的,又是她的第一个顾客,图个吉利才便宜卖了。再说那杜回衣着低调,却处处透着一股清贵,她先给个便宜,待日后养成熟客,也不愁挣不回来银子。
胥姜喜滋滋的将枯梅图小心卷起,又晒了会儿书,直到看新鲜和热闹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一一收起,关上门上街采买裱褙的器具去了。
这一上街,午时方归,回来也没歇口气,抱着东西来到了后院,开始生火熬浆,随后又将要用的尺、笔、裁刀、刷子等工具一一清理干净。等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将一张平坦的案板支到门前大树下,将器具一一排开,等着客来。
未时,杜回踩着点来了,他一见这架势,板正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东西倒是齐备,就是不知道手艺几何。”
“儿手艺如何,先生稍后便知。”
见她胸有成竹,杜回便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冲她微微抬手,示意开始。
胥姜挽起袖子,开始染绢、修边、裁画、固色、刷浆,一套动作下来犹如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此时她正在刷浆,只见其落刷沉稳,手稳得无一丝点钝,一层层的浆糊将画心与宣纸帖合,刷得轻薄而又均匀,杜回在一旁看着,竟觉得赏心悦目。此时日头毒辣却不直晒,反地热气将浆水烘干,也逼出了她的汗。
刷完浆,她松了口气,随后从店里搬出一个小香炉,填香点燃后,用一把绢扇将香烟轻轻扇向画卷。杜回嗅着绢扇送过来的风,品出一缕梅香,再细细嗅来,梅香中又夹杂着些许清凉之味。
胥姜才放下扇子,邀杜回过来检查。
“先生请看,若有不足,还请指正。”
杜回起身来到案前,伸手细细填摸。裱面没摸到一丝不平,画心也无一丝晕染。
好手艺!他暗自赞叹,不禁问道:“谁教你的裱褙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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