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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从浴室里出来,在黑暗中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我嗅了嗅,他身上没有我怀疑的刺鼻的香水味,也许是被他冲洗掉了。
原来他昨天是和我一起睡的,那时我不知道倒还好,可是现在我清醒的知道他就躺在我旁边。我无法忍受他用可能刚与别人纠缠过的身体和我同床共枕。
豁的一声,我直直坐了起来。他好象被我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随即也坐起身。他的手停留在我肩膀上方,却迟疑着没有按下去。
“小河?”他疑惑的喊。
“给我一床被子。我要去沙发上睡。”我冷冰冰的说。
“不要任性。”他的手按了下来,不认同的扳过我的身体厉声说,“你的身体不好,如果病情又恶化了怎么办?难道你想住院吗?”
“那样不是省了你的事吗?”我不齿的哼了声,“把我交给医院的护士照顾,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把你的情人们带回来了啊。”
“……你胡说什么?”他沉声质问。
“我胡说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有数。”我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耸耸肩,“如果我在这里,不是令你很不方便吗?我可不想做你的绊脚石。”
“小河!”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凌厉,“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我?”
“除非我是个十足的蠢货。”我冷笑,用力一把推开了他。当我的手触到他胳膊时,他竟如同遭到电击,闷哼一声蜷起了身体。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飞快扭开床头灯硬拉过他的胳膊卷起袖子查看。呈现在我眼底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在他原本无暇的手臂上居然参差不齐的分布着一道道或长或短或浓或淡的紫色淤痕。我连忙拉起他的另一只胳膊,同样惨不忍睹。
我的鼻头猛地一阵发酸,心疼的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别过头不看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啊!”我难过的大叫着向他怀里一扑。这不扑还好,一扑过去他的脸登时变成土色,斗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滴了下来。
我惊慌的睁大眼,一把撕开他的睡衣。当看到他的胸口遍及至小腹那些明显被硬物重击而留下的淤团时,我狠狠的倒吸了大口凉气。
“天啊……”我捂住了颤抖的嘴唇,呼吸一阵阵越发短促。虽然伤在他身上,我却仿佛设身处地的感受到那种可怕的疼痛,“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转过脸看向我,眼神怜惜,言语无奈:“不要问了。我就是不想你担心。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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