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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也不眨地轻飘飘地道:“继续商议吧。”
东月鸯在马车里,看着牧信衡的脸,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背着他们这边的火光,神色被倒映地又黑又红,一种诡谲的滋味儿油然而生,他的眼神直白的令东月鸯有一瞬间感觉到不适,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就在东月鸯发愣间,牧信衡退开几步,这样他的面容更清晰了,露出微笑,还是正常的,没什么问题。
牧信衡:“快下来啊,月鸯。”
在他背后,有道声音朝这边问:“信衡,月鸯呢?你不是说她在这吗?”
东月鸯浑身一松,接着不用牧信衡催促,便走到车门口,她看见许久未见的东父东母从这边走过来,“爹,娘,我在这儿……”
接着还有一个清瘦稍显稚嫩的身影出现。
东月鸯的弟弟,东仕旻对着她喊:“姐姐!”
牧信衡示意:“嘘,仕旻,小声些。”
东家人好不容易从城内逃出来,动静不小,到这儿已经惊醒了一些本就睡着的人,他们有的睁眼偷看过来,有的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又缓缓闭上眼。
东母高氏和东月鸯听了后,也立马压低了声音。
高氏:“月鸯,你还好吗?”
东月鸯点头,“娘,我一切都好。”
东月鸯实在太久没见到父母,算起上辈子,她真正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是十一岁之前,然后嫁了人,到死她都没见他们一面。
旁边一声咳嗽声响起,东月鸯循声望去,“爹。”
东玉达简单叫了下月鸯的名字,比起和东月鸯叙旧,他似是更担心现在的情况,转头对牧信衡道:“信衡,你父母糊涂啊,我说城里局势不妙,该出去躲躲避难,等这个当头过了再回来,别舍不得这里的生意。生意什么时候做都成,命只有一条啊,结果他们就是不听……”
牧信衡面露几分苦涩,似是对长辈的做法有所不满却不能说什么,他问:“那接下来,姨父可想好了去处?”
东玉达道:“望天城如今是不能待了,我打算举家去往建梁,听说那里情况还好,走吧,快走吧。”
东月鸯和高氏还有东仕旻站在一块,听了东玉达的话,东月鸯问道:“娘,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我今日听说,望天城的知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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